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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埋进去的那一下没有停。他看着她的背影。他当时就知道她在告别。但他没有阻止。因为他也需要这场「告别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在身体里记住她。万一，万一这是最後一次。他把她抱回床上，盖好被子。被子拉到她下巴，没有收。他盖完没有走。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坐在离她最近的边上，手垂在床沿，没有碰她，也没有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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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走到门口。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闭着眼，睫毛上有一层很淡的水光，没有乾。他看到了——她的眉毛动了一下。他猛地冲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姜晚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动静。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。什麽都没有。他的手指在她脸侧停了一下，没有碰她，只是悬着，像确认那张脸是不是还在他眼前。他退後一步，叹了口气。叹完的那一拍，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又按了一下，没有移。他按着的那一拍没有松。他的指腹贴在她眉心的皮肤上，像确认她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你想出幻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手放在门闩上，没有立刻推开。他在门闩上停了一拍，才把门带上。门带上的那一下没有响，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後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蜷得很轻。像只手在很远的地方握了握空的空气。那一握隔着窗户的月光，落在没有人的空气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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