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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低头看着手里的雪克杯，表情像是在研究一张画错的施工图。「那要怎麽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棠走到他身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想太多，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，从他身体两侧绕过去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她的左手按住他的杯盖，右手握住他的杯身。她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後背，但还留着那一点点距离，像渡轮甲板上那半公分的空隙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。她的脸瞬间烫得像被热水浇过，但手已经放上去了，收回来更奇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专业：「你的手腕要放松。跟着我的动作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带着他的手，开始画圆。斜的四十五度，手腕轻轻转动，让冰块和水在杯里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。陆凛序的手很大，手指比她长了一截，她得张开手指才能完全覆住他的手背。他的皮肤温热，带着一点工地晒过的粗糙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店里只剩下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、收音机里慵懒的爵士乐，和两颗心脏各自失控的跳动声。阮棠能感觉到他後背的温度透过T恤传过来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茶的气味。他的肩膀很宽，她站在他身後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温暖的墙挡住了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手腕，」陆凛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，有些哑，「要转几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棠的思绪被打断，愣了一下。「四十五度。不对，是——」她低头看他的手，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在数角度，「大概就是这个方向，不要上下，要斜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？」陆凛序自己摇了一下。这次好多了，冰块在杯里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，就是这样。」阮棠说，但她的手没有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也没有叫她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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