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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下午两点五十，阮棠已经把吧台擦了第三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晚上在手机备忘录写下的那句话，像颗定时炸弹一样在她脑子里滴答作响。她连问题都想好了——她要问他，昨天那句「我也记得」，到底是什麽意思；也要问他，那只被他带走的空杯，是不是还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点整，门口的铜铃准时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带公事包，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蓝素色T恤，少了一点工地监工的严肃，多了几分周末的松弛。他在吧台前坐下，目光落在小黑板上，还没开口，阮棠就抢先一步深吸了口气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陆凛序，我今天有话要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这杯，」他同时开口，视线却越过她，落在了吧台後方层架上的不锈钢雪克杯上，「可以让我自己摇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棠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。「……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天说，摇十二下。」陆凛序看着她，眼底带着一点建筑师特有的、近乎固执的认真，「我想知道，不同的力道和角度，会不会影响蜂蜜沉底的速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棠愣了两秒，原本紧绷的防线莫名被他这句话戳破了一角。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，侧身让开吧台的活动门：「进来吧，陆大建筑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站起来，绕过吧台。阮棠从层架上拿了一个乾净的雪克杯，放进几颗冰块和一点水。「你先试试看，随便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接过雪克杯，握法很标准——大拇指扣住杯盖，四指握住杯身。他摇了两下，动作僵硬，冰块在杯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水从杯盖边缘喷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棠忍住笑。「你的手腕太紧了，而且角度不对。你把它当成在锁螺丝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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