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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又摇了两下，动作越来越顺。阮棠的手随着他的动作移动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了。她感觉到他的背贴上了她的胸口——或者说，是她不小心往前倾了一点——隔着薄薄的T恤，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只记得外公说过，摇茶要摇十二下。於是她开始数：「一、二、三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跟着她的节奏摇。四、五、六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後背动了一下，肩胛骨在她胸口轻轻摩擦。阮棠差点数到忘记。七、八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数什麽？」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十二下。」她脱口而出，声音比预期的还要小，「外公说要摇十二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没有再问。他跟着数，但没有出声。九、十、十一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十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停了下来。阮棠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，两个人都没有动。收音机里的萨克斯风吹到一个长音，慵懒地绕着整间店转了一圈。阮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大得像有人在吧台上敲鼓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序慢慢转过头。他转身的动作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，阮棠几乎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。他的眼睛在午後的阳光里是深褐色的，像冲得很浓的乌龙茶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有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十二下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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