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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从一个家频繁切换到另一个家的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没有人知道，其实结过婚的女人都知道，岑林慕从嫁进方家那刻就开始经历，回家吃饭要说回爸妈家，可明明那才是她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单亲家庭轮流居住的女儿和进入丈夫家庭的母亲，见过冰箱摆放的食物不一样，去超市购物的次数和习惯相反，一边讲究餐桌仪式和固定的家务流程，岛台洗碗机塞满不同层级的餐具；另一边只要手洗就够，柜子堆着酒和迷你画，雾天返潮，总会有一箱不计季节的橙汁。

        刚熟悉地方又整理行李走了，再回来很客气，处在夹缝中，周而复始。最人性的时候是闹矛盾，这家闹矛盾受委屈就去另一家躲清净，试图找一种表面和睦去替代那个受伤的瞬间，但方斯雅即使和妈妈吵也很少真正离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爸爸住在老城区的townhouse，一个不小的屋，门面有底蕴，看起来打理得很好，金属信箱装饰着纱帘，底下有一桶融雪盐和一把雪铲，装饰南瓜还没撤走，已经开始挂松枝红果花环。她踩过混泥土台阶，从风衣里翻出钥匙，顺便在门毯跺掉靴底的雪，门锁发涩，她要稍微向内推一下门再扭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没扭完，钥匙咔哒，门有拉力，突然打开，玄关亮黄灯，暖气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”方舒窈称呼着，让开一点位置，“爸爸在家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斯雅没想到妹妹那么快就给她开门，她踏进屋子，不多说，直接上对着门的那段楼梯，转去三楼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卧室她就立刻反锁门，关紧窗，脱掉风衣、毛衣裙和腿袜，对着镜子照大腿，疼，她连掰开都不忍心掰，大腿内侧最夸张，被皮带抽过的痕迹惨不忍睹，挂了干涸的血痕，这时有人敲她卧室门，她赶紧从床上拿起睡衣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套到胳膊，头发夹住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爸爸让你下楼，他在客厅。”方舒窈敲门无果，小心翼翼地传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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