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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血气方刚,忘性也大,固然一开始因为惠禅院家的身份和他起过冲突,但被五条悟教训过,又摆了赔罪宴之後,早忘了这些过节了。现在见到惠给他们五条家添了面子,自然而然地将他当作五条家的一分子,厚着脸皮缠了上来。
惠从来没有被这麽多人包围过的经验,更没有需要一次应付这麽多人的经验。他揉了揉眉心,觉得有些无措,但……并不算讨厌。
他点了点头,在少年们闪闪发亮的注视下,温声说:「我试试看。」
少年们爆出一阵欢呼,簇拥着他往庭院里去了。
连着好几日都是如此。
一开始只是那三、四名少年同他亲近,後来,年轻人似乎呼朋引伴了来着,其他原本得罪过惠的小辈也听闻了他并不记仇,替人指导术式又有耐心又温和,结果一传十十传百,日日都有不同的年轻面孔找上门。
左一句夫人,右一句嫂嫂,左一句拜托,右一句求你,惠原本就不懂怎麽拒绝这样的热情,现在更是成天都被这些小萝卜头包围着,甩也甩不掉。就连五条葵也出现了。还是那身精致规整的和服,咬着下唇,绞着手指,绷着脸孔,但还是恭敬地叫他了声嫂嫂,乖乖让他指导了来着。看得惠是好气又好笑。
他们平日缠着就算了,五条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横竖他白日有日常琐事得处理,让小辈们陪陪惠解闷,他觉得挺不错。尤其自从惠开始和那些年轻人打成一片,脸上的表情总是鲜活了不少,五条悟每天晚上听他说着今天陪那些小辈们对练的趣事,嘴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,总算是多了些他这年纪该有的活力与神采。
五条悟有时候会开口替惠解惑,指导他一些术式相关的知识;有时就只是支着额,噙着笑静静听着。惠说着说着,便会突然煞住,有些无措地望向他。
「对不起,是不是很无聊?」惠在心里暗暗自责:悟大人忙了一整天了,却还得分神听这些无意义的琐事,自己也真是,枉为他的妻子,一点也不体贴。
「怎麽会?一点也不无聊。」五条悟笑了笑,伸长手,将人捞进自己怀里,像只大型犬似地嗅着惠发间、颈窝的体香,惹得惠怕痒的直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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