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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来也很简单，不过就是价值之分。人尽管是复杂的，要拆分开情感利益，一切却都那么鲜明。贵族好像天生就有这种天分，爱与欲与利益分割，三者并不同在一线。这世上就是会有这么多不同的人，他们也不能说不爱或者不心动，只是对有些人而言喜欢这情感就是太浅，无法经受风浪冲击；只有钱与权力沉淀，能够带来真正长久。对他们而言最完美的感情就是掌控与宠爱的对象给他们一隅憩所；他们提供物质基础，而她提供放松之处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这能够说不是爱么？可他们又仅对特定的人有这个需求，强烈仿佛非其不可。这能够说是爱吗？可他们又对其毫无探究欲，轻视仿佛高低有差。这能够说是对宠物的爱吗？可他们又充分肯定对方的人性与能力，关切仿佛真心实意。仿佛一切都是拉扯，曾经她对此深感矛盾。可是答案其实比她想象中的一切都更简单，那就是他们本就如此。这里的意思是说他们生来就没有那么高浓度的情感吗？不，绝不是这样的。只是对于有些人而言，不需要那么高的浓度也能够得到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天纳娅反反复复地思考。思考她在痛苦中本能做出的那个反应，试图为其绘出一个树状图的答案。从某种程度上讲，这个答案无比清晰，那就是她不想那么做。因为她不想那么做，所以她不去那么做，结果不过顺理成章。可是从另一种角度思索，答案又是模糊的。似乎在她的胸中总是只有非常明确的本能的抗拒心理，对其背后的原因却少有思绪。这并非因为她不知道其真正的原因，而是往往先于确切思索，她的潜意识就梳理好一切，推动她在某个关键节点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说答案的确也很简单，就是她并不重要、不值得，在他们眼中不够有重量；事后沉浸的、噩梦中辗转反侧的思索里，她所得出的另一个隐晦的答案却似乎和泰姆兰所说是相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或许是殊途同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就是她不喜欢被特殊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讨厌被当做「照顾」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回过头看看他们，从客观的角度思索，其实至少在那些人眼里，他们自己的情感也是真实的。大概在他们「恋人」与「喜欢的对象」的标准中，连同这些残忍的特殊对待，都是某种情感的佐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实在并不需要特殊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其说那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多，不如说，这是他们认为她「值得」的极限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某种权衡利弊的体系里，她作为「喜欢的对象」、「恋人」与「队友」，就仿佛是明码标价，存在一个可被决定付出的最高极限。超出那个范围的他们不会去做，因为他们自己也并没有权力与必要去那么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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