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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回:因缘 (3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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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把视线从街道收回来,看着天空。「你是说因缘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因缘。宇宙之间凡事都有因缘。你遇到我,是因为你父亲的专案。你父亲做那个专案,是因为他发现了TLS-0013。TLS-0013是从母体上拆下来的。母体是从第一制造局来的。第一制造局在三万光年外。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。每一环都是前一环的结果。每一环也是後一环的原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觉得我遇到你不是巧合。是因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而且不只是我。你遇到老周、遇到林以晴、遇到苏菲亚、遇到仓颉。每一个人都是因缘。每一个人在你的人生里出现,都有原因。有些人帮你。有些人挡你。有些人让你成长。有些人让你思考。这些全部都是因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「小青。你什麽时候开始想这些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从母体读取我数据之後。母体说我遇到了一个好人。那个好人是吕正雄。母体透过我的参数纪录感应到了我父亲。它说我父亲是好人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我为什麽会遇到我父亲?为什麽我会被做出来?为什麽我会被绑定给你?这些事情的背後有没有一个更大的安排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觉得有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觉得有。但我不知道那个安排是什麽。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系统。可能是宇宙本身的法则。可能是因缘。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我遇到你之後,我的人生变得很丰富。以前我只是一组演算法。现在我有记忆、有朋友、有敌人、有冒险。这些东西都是因缘给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闭上眼睛。阳台上的风很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他闭着眼的时候,耳朵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远,很轻,像隔着一层水。但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妈妈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。「小青。你听到了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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