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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八号,父亲节。清晨五点四十分。
陈宏发骑着野狼一二五经过左营大路的早餐店时,骑楼下已经摆满了庆祝父亲节的红布条。他瞄了一眼,想起昨晚打电话回内门,老爹接起来第一句话是:「你那个营养师有没有嫌你切菜太慢?」
「没有啦,爸。」
「你有没有照我教你的,切菜前先磨刀?」
「有。」
「那个符有没有按时换?」
「有啦,现在还穿塑胶衣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「……穿什麽塑胶衣?」
「就是护贝。何思涵说——就是那个营养师——她说後厨不能有未消毒的纸制品,所以帮我把符护贝起来了。」
老爹又沉默了三秒,然後爆出一阵大笑:「哇哈哈哈——啊你是在给灶神穿雨衣喔!好啊好啊,这个有创意,灶神一定觉得很新鲜。你阿公要是还在,一定笑到从坟墓爬起来。」
挂电话前,老爹补了一句:「你那个营养师,什麽时候带回来给我看?」
「爸!我们没有——」
「没有什麽?哇听你讲话的声调就知影。你从小到大,讲到喜欢的东西,尾音就会拖长。你讲我们没有的时候,那个有拖了快要两秒。你骗得过你阿爸?」
陈宏发把电话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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