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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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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每天傍晚去墓前坐一会儿。有时说话，有时不说。坐得很久，坐到天黑。天黑得很慢。他没有再等第二个「算了」。今天他说了：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我打了人。你不喜欢我打人。但你不在我不想装了。」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你算过了。你总是算得很准。那你也算算你什麽时候回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风吹过。他等了一会儿。碑上的灰被风卷起来又落回去，没有停。他把手放在碑上按了一下，没有收。然後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算了。自己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的时候腿上的汗还没有乾。汗在裤腿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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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里。他回到内室。坐在床边。回忆涌上来了。那是假死倒数第二天晚上。那时候她还没有想好要「死」。她只是不想让这个夜晚就这样过去。她突然主动抱住了他。抱住的那一下，他的手指先在她背上停住了，没有收。他受宠若惊，又警觉。他的手指停在她背上，没有收。因为她很少主动。她总是被动的、防御的，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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