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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的朱昇阳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许多往事，一部分是关於金翰，其余的都是关於杨国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被金翰牢牢地抱住的时候，即使棉被不够保暖，朱昇阳知道只要在金翰的怀里就不会感到寒冷。虽然金翰说要加入部队，他们也只是在紧紧地拥抱彼此之後，就缓慢地分开紧贴的身体，让金翰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的朱昇阳遇见了杨国强，他可以安心地趴在对方的背上，感受彼此的呼吸。即使这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，他们还是能够守在彼此身边；生活就算艰苦，至少心里不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朱昇阳不曾与金翰真正地告别，所以命运又让他们重逢了。他忘不了那一天的他们是如何达成共识，不光是条件交换，可能也掺杂了一丝旧日的情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来到这座山之後，朱昇阳从杨国强与金翰的身上感受到温暖。这是他不敢想的事情，没想到居然成了现实，他的前後恋人给予他前所未有的体验，给予他容纳不下的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人生已经够精彩了……想到这里，朱昇阳觉得胸口剧烈疼痛，接着无法忍受地持续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突然咳得这麽严重？」杨国强停下脚步，他蹲下身子缓缓将朱昇阳放在雪地上，接着转过身看向对方。他发现原本用来遮掩口鼻的衣物已经浸湿一大半。为了避免衣物冻结黏在皮肤上面，他赶紧掀开衣物，那是更惊人的画面，浓稠的鲜血与痰液沾满对方的口鼻与下巴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国强慌张地拿着衣物擦拭朱昇阳的脸，但是擦不乾净，只是抹开一片红色的血渍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昇阳只是看着杨国强，他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两行无助的冰霜轨迹。「这样会冻伤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杨国强用力地眨了眨眼，眼皮有些撕裂伤，伤口渗出些微的鲜血。他感觉到疼痛，但是这种程度的痛怎麽比得过朱昇阳承受的痛苦？

        朱昇阳伸手接过衣物，用没被浸湿的半边遮掩口鼻。「我们回工寮吧！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好好再说些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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